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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行动者研习营·基础课程】刘海英:公益人为什么要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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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海英      来源:沃启基金会       时间:2019年05月15日
知识从哪里来?


实践需要很多背景知识做基础和支持,知识从哪里来?一方面根据自己的教育背景、学科理论,另一方面靠实践和摸索。行业里面也在进行一些自觉的知识生产,但是目前还处于小范围,如果你用一个历史的视野,用一个行业发展的视角,你会看到我们身边所发生的一些,所做的一切,在未来都是宝藏,都有必要去留存。早期的一些组织,可能当时什么经验都没有,就靠自己来摸索。但是发展到了一个阶段,需要系统地去思考、分析问题,需要了解这些项目在社会、在历史阶段处于什么位置。这些梳理和反思其实就是一种研究,能够让项目实施、问题解决更有系统性。


每个从业者和每个机构,都是一种历史,都应该被真实地记录下来。可是这些历史,应该由谁来书写?别人的笔触常常是一种外部描述,一方面珍贵的资料可能会流散,另一方面真实的情景、历程和发展可能被忽略。


公益研究现状


在过去的这些年,由于行业的需求,公益研究越来越繁荣,但它依然有死角。


如朱健刚老师在《中国公益研究十年:知识生产的停滞与转型》里提到的,这些研究仍然难以提供可以指导公益实践的有效知识,许多研究属于围观性质。由于缺乏对公益实践内部的理解,很多研究常常隔靴搔痒,不能产生指导实践的力量。一些研究虽然采用了个案研究的方式,但是面对组织复杂的转型逻辑,由于研究者缺乏参与,研究结果常常流于肤浅的分析。 


在数据方面,整个公益研究都缺乏可信度高的数据基础。没有可信的数据、权威的样本库,这就使得公益研究缺乏实证的基础。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理论整体上还处于舶来状态。舶来的理论还没有很好地与中国本土的政治经济环境相匹配。当公益领域仍然缺乏有效指导行动的理论,也就很难用于公益教育。


最致命的是,很多研究并没有触及社会转型的根本问题,甚至连社会转型本身也不触及这就使得人们似乎是在一个真空的情境中就慈善谈慈善。这就使得慈善研究领域缺乏讨论,缺乏对现实问题的有效回应。



行动者为什么要研究


行动者是这个行业里面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们需要自觉地表达、研究,去和学术对话。当我们局限于自己的项目、局限于自己的理念,就很难看到别人、反观自己。研究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因为在研究的过程中你势必要去关照别人,看历史、看文献……在这样的过程中,重新给自己定位。


因此,回应前面的问题,研究帮助我们系统地发现、思考、分析问题;并有助于系统地设计项目、实施项目、解决问题;还能够认识自我,记录自己;以及实现历史的留存,帮助我们理顺公益研究和中国社会发展与转型的关系。



建立对研究的自信和学习习惯


做研究从培养研究的兴趣开始。研究就是一个侦探的过程,一本好的学术著作就是一部侦探小说,带着你从一个问题引向一个答案,你自己就是在做一个侦探,带着乐趣和不肯舍弃的毅力,不断的寻找事情的真相。大家尝试寻找自己最有兴趣的议题,培养自己的那种乐趣,并慢慢发展起来——寻找自己内心的动力。在刚刚起步的阶段,如果宏大的数据都难以驾驭,我们就先从小的案例做起来,一点点起步,慢慢你就会找到一些东西。


研究的过程还要注重团体、网络的力量。当有一个想法产生的时候,工作伙伴们大家常常在一起去讨论,在信息上互相支持。从别人的视野突破自己的盲点,你会感到自己并不孤独。



研究的起点


在研究的过程中,我们需要处理研究的位置问题、情感问题、理论与中国实践的问题,发现自己隐性的问题意识与学术动力,找到其中关键的感情因素。同样的一个议题常常有很多人在研究。作为行动者,我们的位置不同、感受不同,独特性就在这里体现。位置清晰决定了素材的选择、研究的方向,以及研究为谁服务。研究是理性和客观的,但是每个人都是情感动物,具有自己的情感偏好,我们需要在情感和理性当中找到平衡点。下面为大家推荐一些文章,希望这些文章可以给大家带来一些启发。


黄宗智老师有两篇文章《问题意识与学术研究:五十年的回顾》《我们的问题意识:对美国的中国研究的反思》。黄老师最早在国外接受严格的西方学术训练,他在文章里回顾了自己50年的学术生涯,谈到了自己的情感因素跟学术动力的联系,讲述了自己从注重经验研究到理论研究的历程、自己作为华裔如何平衡对中国的情谊与做学术的理性,以及对美国的中国研究的反思。这些都是学者反观自己的过程。


在研究方法方面推荐曹锦清的《论中国研究的方法》,它很朴实,告诉我们在做实践的时候怎么去注重一些西方的理论,又能怎么去跟中国的实践结合,还提到了他在一些概念本土化上的努力。


文字整理:夏天

微信编辑:陈科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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